房間小、手機爛、沒有桌椅,一個女生坐在房間地上對著手機講話,麥克風因為接觸不良所以音量一直保持小聲,那是卡蜜兒在Xtars最早開播時的模樣,「真的什麼都沒有,連柔光燈都沒有,也不知道有場控這種東西。我都說我不是在直播,我是在擺攤。」

那時候,家裡的人還對她的直播內容不甚了解,也從不過問,更不會下載APP來看她直播,只希望她小聲一點,不要總是那麼吵。

看過卡蜜兒直播的人都知道:卡蜜兒不吵就不是卡蜜兒了,走嗨嗨笑翻天路線的她,只有在下播後才能還給媽媽要的寧靜,「媽媽說我上下播的樣子是兩個人,開播時非常聒噪,下播時安靜像隻貓,還說很後悔沒讓我去讀華岡藝校」,搞笑魂在長大後的平淡生活中封印,在直播觀眾的吐槽與支持中解放。

她在直播時最常說的話是,欸給我點面子吧;而觀眾最常對她說的話是,欸妳今天有沒有吃藥。如果開一些無情的玩笑能讓大家開心,卡蜜兒OK。

粉絲總是如此拱其他玩家入群:「入群的好處是可以霸凌主播,快來」;幫她決定該衝哪個活動榜的結論讓她昏倒:「好啦就衝這個五十五小時的榜,蜜兒妳一定可以的,我們衝的是熱力榜」;他們在《冬季運動大會》的文宣標題寫著:送懶惰的蜜兒去運動,遭到她抗議後改為:送可愛的蜜兒去運動,結果沒過幾天,又變成:送可愛又懶惰的蜜兒去運動,像是菜市場討價還價的客人,心裡其實知道會成交,可是想要享受向攤販凹一下的樂趣。

而這些故事的結局是:卡蜜兒獲得了主播專訪版位,也成功參加冬季運動大會官方直播節目,還拿下廣告版位獎勵,看來粉絲們講話不可愛,但是送起禮來,可也不懶惰呢,面子不肯給沒關係,肯給禮物就好(?

「大家愛嗆我就只是跟我玩而已,我本身是不太會生氣,粉絲沒反應時,我還會特別cue他們說,理我一下嘛,這時候他們就會跑出來噹我,其實他們對我蠻好的,看到我成績不理想時,會輪流出來幫忙,給我驚喜。」

對於每一份支持、陪伴(或者霸凌),她暗自感念牢記,「我的直播宗旨是,只要他們說了,我就會試著去做到看看。」

觀眾想聽的歌,她一向是能學就學,我問她適合什麼曲風,「我比較適合兒歌」,「沒有啦~就是比較輕快的歌,我可以起笑」,各種少有主播願意嘗試的羞恥之歌諸如<小毛驢之歌>、<兩隻老虎>、<草泥馬之歌>、<小雞嗶嗶>,都在她的守備範圍,連學貓狗叫都能做到,總之她樂意用各種腔調和狀聲詞去詮釋這些歌曲,而她唱<脱掉>的時後把麥克風罩脫掉亂甩,觀眾留言說有種繼續脱,「我說再脫就黃播啦!」敬業的她,明白—有些特別的願望,還是不要試著去做到比較好。

最具指標性的事蹟是,某次觀眾說主播要是倒立就入群,結果天真的她真的當場去牆邊試著做到,「我那時候沒想太多,只說你們等我一下,我去喬個角度」,最後引來媽媽嚴肅關切,儘管行為荒謬危險,但也說明她看待觀眾要求的認真,「大家既然願意用禮物支持我,我也會希望自己給大家的表演是值得這些禮物的。」

調皮粉絲們的惡搞願望在姊姊沛淇的加入後更加失控無禮。

「我們一起直播時,因為我講話比較大聲,姊姊就把我嘴巴摀住,結果大家居然說幹得好啊,這樣才能專心聽姊姊唱歌」;姐妹同框玩終極密碼時,觀眾贏了居然指定沛淇巴她的額頭或是在她臉上畫香腸嘴,千方百計想讓她難看;還嫌棄她的穿著總是包太緊是肉粽蜜,敲碗要姐妹倆的衣服對調,「他們說看姊姊開播要滑掉字幕,看我開播就不用,我真的太難了!」我好奇大家難道對沛淇也這樣嗎?「對姊姊可不敢哢!看我好欺負而已,真是一群狗腿王!」這不是狗腿,這是雙標……。

身為全職主播,她每月開播時數總是近百,這個門檻之於大部分主播,是天文數字,但於她而言,不過是每月在發生的事情,「以前在科學園區工作時做二休二,輪班都是一次十二小時,我都還會加班,這種事情我都沒再嫌累了」,她並不覺得每天開播三四小時辛苦,苦得是那些衝著她來的惡意挖苦。

「我曾經被用戶留言攻擊說我是工廠妹啊什麼的,我每份工作都很努力,真的不明白為何不偷不搶也要被別人說成這樣」,也曾有黑粉故意拿姐妹成績大作文章,說姊姊成績比較好,妹妹不用播了,「會看我們的觀眾很重疊,因為都是自己人,所以共好或是互相扶持才最重要」,一路以來遭遇的閒言閒語、跌宕起伏她心裡最清楚,當然不會讓有心人士的無理挑撥往心裡去。

從前年九月至今,從懞懂到遭遇瓶頸,再到走出自己的路,她為自己設下的直播目標始終沒變:「Live按下去,笑容要出來,臉不要臭,大家點歌就唱,每個人的留言要用心看,努力呈現出想要的效果就好」,變得是姊姊會一起直播,家人會下載APP特地來看她,像粉絲一樣督促她開播,而她也找到適合自己的表演方式和一群欣賞自己的粉絲,這大概是始料未及的幸運與幸福。

我打開十二月的專訪獎勵榜單,發現她下個月要拍影音專訪,心裡恭喜她的同時也發出疑問:「咦,說好的只衝熱力榜呢?🤪」

Xtars Live🔎卡蜜兒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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